陪妈走天下第一站:沧源

沧源,这个从小就出现在我耳中的地方,机缘巧合下成为我和老妈第一次单独旅行的目的地。

7月26号,老妈突然在微信上频繁的问我忙不忙,虽然每天早晚我们都互通消息,但是在中午的时间问我忙不忙还真是少见,大概我天生敏感,立马问有什么事情,要不要打电话?

原来高中毕业之后就断联41年的同学辗转找上了她,问她今年的同学会要不要参加。原本我也计划8月份回家一趟,只是原计划在她生日前后,如果机缘巧合可以早点回去,也可以接受,再三确定她想要参加以后,我就飞快的定了酒店和机票,请好假准备飞回,前后不超过24小时,机缘巧合预订酒店和他们集体报到的酒店是同一家。等到7月31号,我已经坐上返回云南的飞机了。

飞回云南的航班总是不太准时,在延误险眼看就要起作用的时候突然开始登机,并迅速起飞,下着大雨的昆明机场虽然服务态度很赞,每一个没有带伞的旅客都由工作人员撑伞接送到摆渡车上,但耽误了我追赶机场大巴的时间,顺风车又各种不靠谱,硬着头皮打车回家,几百大元耗费之后,顺利在零点之前进了家门。

我已经困到崩溃,但无奈老妈兴奋非常,开始拉着我展示她要带去的衣服和物品,整理第二天出发的行李,直到差不多所有东西都塞进箱子,才作罢休息。第二天照理看了外公外婆,跑去公安局更换即将到期的护照,下午又马不停蹄的赶回昆明机场。至此老妈见到了她第一位老同学,在昆明机场的肯德基里,兴奋地谈论了三个小时。本来计划他们谈论我就一旁处理工作,但坐下来以后突然被那些曾经无数次听闻的故事吸引,恍然觉得自己若是还在沧源出生,大概也可以算是一个大院姊弟。挥手告别昆明的同学之后,入住机场附近酒店,老妈一直在畅想飞沧源的飞机上,不知道会不会偶遇多年未见的同学,最后如果在集合的时候相认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此时我已经困到8点就准备关灯睡觉,才发现和老妈住一个房间注定无法睡一个完整的夜晚,她半夜醒来必然打开手机,而我属于有一点亮光就瞬间清醒的人。

飞往沧源的飞机上并没有出现她期待的戏剧性的一刻,我昏昏欲睡,只是因为时间太短而没有真的睡着,她多年之后再坐飞机,拿着手机兴奋地拍各种视频和照片,我觉得她已经按耐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了。45分钟的飞行之后,一个小时的环山公路,因为二姨四姨小姨也在这里生活过,全程负责拍照解说,10多岁离开的二姨四姨很多记忆都保留着,4岁就离开的小姨一问三不知。下了大巴以后已经有三三两两她儿时的闺蜜等在大巴车前,大叫她的名字,说把她找到的人实在太过伟大了。放下东西去吃饭,之前曾经看过照片的人,老妈见到也是一脸懵逼叫不上名字,沧源城区小小的,剽窃吐槽沈阳故宫小的描述:几把瓜子嗑完就可以走完了。同一天后一个航班的人遭遇了坐在飞机上不认识,走到报到处原来是老同学的囧境。

吃完午饭她拉着最好的两个闺蜜回原来外公工作的地方,本打算步行过去,被众人拒绝,开车大约10分钟抵达后,我开始本次旅行的唯一职责:摄影摄像,老妈在武装部的门口大叫“我们回来了”,吓得门卫跑出来全程注视,旁边的住宿区已然不是早期的样子,在40多年前住过的地方,另外建起了红色的砖瓦房,二姨四姨吃饭都要爬上去的水井还保留着,老妈满脸笑容的在原来家的门口拍了一张照片。我想多年以后我回到出生的老厂,是否也会如此激动?

正式报到的当天,早餐非要去菜街上吃,遇到任何当地的特色都恨不得我品尝一下,去小学门口,电影院门口,和原来只有一条路的主干道走了一遍。逛完了去一个相对远的同学家里吃饭,开车经过部队驻扎的地方,以及烈士陵园。问她要不要去看看的时候,犹豫再三,我未曾想过,那个烈士陵园有部分外公的战友长眠,甚至还有一个她同学的父亲。老妈天生泪点极低,一点没有大狮子的威武霸气,我离开云南十多年,直到如今她看到我离开还是会泪眼婆娑,在烈士陵园看到同学的父亲墓碑也难免落泪,我一度后悔提议到这个地方。走进陵园的时候抓拍到一张不错的照片,从此被告知不要摆拍,全要抓拍。

第一天去了她的高中,扬言那个高大上的操场曾经是他们挖出来的,坐到新的教学楼里轮流介绍了一番,老妈依然没有多记住几个人,合照拍了一轮又一轮,我顶着小雨狂按快门。下午去永和口岸,大雾弥漫。全程坐着观光车在2000多海拔的环山路上缓行,让我想起那些“烟波缥缈隐险峰 只缘云雾漫山中”的句子,在167号界碑前拍照,不知道能不能有一天走完全国界碑(目测会打脸的计划)。抵达缅甸边境的时候看不到传说中山下的宅子,沧源的人言必称的那些外国人,也看不出任何外国人的样子,倒是只有车牌看起来不太一样。老妈随身携带的放音机在中饭的时候派上了用场,她成功把广场舞跳到了沧源山里。

第二天跨过被雨水侵泡得湿滑脏乱的田间小路参观可以看到巨大粽叶的董棕千里画廊,看到当地的佤族在河水爆流的玉米地里徒手抓到巨大的鱼,他们用佤族话讨价还价想要买新鲜的鱼,我大概第一天拍照的技能得到了所有人的赞赏,俨然成为指定的摄影师,不停的有人叫小妹,你来帮我们拍。参观机场的时候同样大雾弥漫,些许担心第三天是否可以顺利飞回昆明,老妈对于手机空间的控制欲远强于我,以至于给别人拍完的照片看到重复处,并不一一查看就立马手快删除,大集体照好在我及时发出几张,否则留在相机里的要么有人闭眼,要么有人转身背对。晚上的酒店大堂完全被这50多个人侵占,老妈成了教每个人发朋友圈,做音乐相册的老师,待别人发出去了,她还要飞快点赞说别人聪明,当有人回复说因为有个厉害的老师时,笑得跟花一样。

最后一晚被众多长辈夸奖,只有我愿意陪老妈参加这一次旅行,并且毫无怨言跑前跑后为大家拍照,不爱拍照的我最后被多人要求一起合照,不知道进了多少人的朋友圈。事实上,能让我在乎感受的人屈指可数,至于别人的评价,我倒是已经练就了一身本事左耳进右耳出。飞回昆明的飞机晚点六小时,好在最后天公作美放晴开来,没有让我滞留沧源,也按照计划回到了上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旅行虽然有些辛苦,也算是了却了一个心愿,每次飞回云南的飞机上看到标有临沧机场的地图,总觉得它多少和我有些联系。

我最终没有看到想要看的崖画,虽然心里安慰自己说,有些时候需要留有一些遗憾,也许才会有个念想再回去,然而那个地方如无意外应该不会再去,匆匆忙忙的一段旅行,我的疲惫难掩,不过依然期待着以后可以陪她走到更远的地方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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