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Queen’s Gambit (5)

那狼园逃生的路线,是吴志国在十五年前无意中发现的,他自小和一行5、6个孩子一起被裘庄主捡回来和孤狼丢在一起喂养,培养成少年杀手,但在学会杀人以前,要先学会逃命,学会在别人被孤狼追上以后,迅速地找到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你不需要跑得比狼快,你只需要跑得比另一个人快。”吴志国在李宁玉卧室里时,曾经说过。

张司令曾经在办公室里和白小年说过,“只要这吴志国还活着,裘庄的事情就不算完。”

等到白小年裘家小少爷的身份暴露了,张司令进入裘庄后,吴志国要求见了张司令。张司令虽然很想撇清楚关系,但是那裘庄的宝藏诱惑力太大,他还是去见了吴志国。

吴志国:“裘庄后山有个狼园,里面养的不只是狼,还有裘庄主的杀手。”

张司令:“这跟宝藏有什么关系?!”

吴志国自顾说下去:“十几岁的杀手,从会说话就学杀人,跑起来比狼更快,可以一口咬断人的咽喉。”

张司令:“你到底想说什么?狼园?——难道裘庄宝藏,就藏在后山的狼园里头?!”

吴志国:“从来没人敢进裘庄的后山。狼园的杀手比狼还可怕。直到有一天夜里,有个人闯了进来——”

撤掉了所有日本兵的裘庄,自然没有另一个人,那唯一活下来的少年杀手,早在多年前就逃出了后山狼园。而且此时的后山狼园,也没有了孤狼,早前王田香听说龙川到后山狼园看狼,误闯入了狼园,谁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先被风传到了孤狼的鼻尖,要不是龙川大佐突然出现帮他射杀了孤狼,王田香恐怕是这后山狼园里不知道第几个被孤狼咬断喉咙的人了。

后山着火的那天晚上,不知道这冥冥之中的安排,龙川居然安排李宁玉和顾晓梦住进了关押吴志国的审讯室里,李宁玉在离开房间前拿起了裁纸刀,在观察周围无人监视的时候,悄悄递给了吴志国说:“你走。”

谁曾想到,这一时的心软,居然送掉了他的性命,也差点破坏了李宁玉逃出裘庄的计划。

(摩斯密码)“伤重,我不能送走你了,更不会一个人走。有个消息告诉你,也许,它可以代替我,保护你活着走出去。”

“后山北,100米,大树,转西,300米”。

“玉姐,你是说,吴志国在后山着火的那天晚上,告诉你怎么从后山狼园逃出去的路线?”顾晓梦再一次有一种自己并没有在现场的感觉。她其实在半梦半醒之间看到了吴志国和李宁玉在默默的打着摩斯密码。不知道他们在筹划着什么。原来,从那一刻起,李宁玉就拿到了拼图的最后一块碎片,开始了部署一个属于自己的棋局。

很显然,将顾晓梦送进自己的房间,安装窃听器,都是龙川肥原设下的鱼钩。他在与“老鬼”对赌,看她是否有勇气,和自己打这一把明牌。

李宁玉的选择很明显——The Queen’s Gambit。

后翼弃兵,更通俗一点说,也可以把它单纯的理解为女王的开局。这种开局持白先走的一方,需要在开局牺牲掉皇后一侧的边翼棋子,进而达成棋局上的主动优势。以看似封闭式局面起步,尽可能掌握主动权,控制住棋盘中心,并在对弈中优劣互换,最终让整个棋局变成开放式的对峙。

“都知道吴志国他抓人很厉害,谁曾经想过他自幼本是那个被抓的,天天和孤狼拼生死,夜深人静的时候担心会不会突然被狼咬断了脖子。直到裘庄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射杀他养的那些狼孩时,他才从早就探好的秘密小路上,逃出了裘庄。”

“这裘庄,就像一副复杂的拼图,虽然复杂,但是只要是拼图,就和数学模型一样,总有规律可循,我又恰好得知了一些其中的碎片,只需要努力推理和验算,自然会有答案,只不过那时候也不知道这答案,到底是天平的哪一边。”

“生,或者死?”顾晓梦到这一刻依然会觉得后怕,如果最终推算的结果是所有的路都被堵死,即便赢得了开放式的对峙,也不一定换回玉姐,那今后自己的人生,多半就和过去这几天差不多了,如果说这几天还有一个坚定的信念是要完成玉姐未完成的事,那不知道扳倒龙川之后的生活,到底要如何度过。

顾晓梦说完这句话就陷入了沉默,李宁玉转头发现她出神的想着什么,“顾上尉在想什么想得出神啊?”李宁玉微笑着用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嗨,很少见你发呆的样子。”

顾晓梦回过神来,突然紧紧地抱住了李宁玉。“玉姐,还好你回来了。”

李宁玉不禁被勒得咳嗽起来,顾晓梦虽然知道自己有些太过用力,但是还是没有立即放开手,生怕放开手的那一刻一切都又回到了她消失的时间。

“晓梦,我快要喘不上来气了。”

顾晓梦依依不舍地放开了手。“这一次,我可不会那么轻易的让你从我的手里溜走。”李宁玉看到她那赌气发誓的样子,好像又回到了她来办公室送君子兰的时候。

“玉姐,今天张司令和王田香快傍晚的时候回到司令部,都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我猜那裘庄的宝藏还是落入了鸠巢铁夫的手里了吧,他们那么努力的暗查了那么久,没想到居然被你解开了答案,要我说张司令就应该一早把你救出来,这得省多少事情啊。”

“你今天还是不打算回家吗?”李宁玉显然不想继续裘庄宝藏的话题。

“怎么?我才陪床两天,你就已经腻了?”

又是陪床……虽然在医院陪护确实是这么个叫法,但是从她顾晓梦嘴里说出来,李宁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哪里有人在医院陪护的时候真的睡到病人的床上去的。

“我是怕你休息不好,白天上班要忙破译的事情,晚上还不能好好睡觉,你看你这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没有啊,我在这里睡得太香了,可比在家里睡得好多了,早上要不是有人敲门,我大概可以一直睡到中午。唯一……不好的是……这床太小了,今天早上医生也说了,你最好平卧,避免压到伤口。”

“如果不是你半夜挤上我的病床,我哪里需要侧卧。”

“可是那沙发实在太硬了,玉姐,我躺了好几个小时都是眼睁睁的看着天花板,而且我爬上床的时候你也没有醒啊。”其实顾晓梦并没有一直看着天花板,倒是一直看着从窗口外微弱月光投射下的李宁玉的脸,这并不是第一次她盯着李宁玉睡觉的样子,但是这一次,似乎有一些不同,那紧皱的眉头不见了,嘴角似乎也有一丝弧度,不知道梦里玉姐在做什么梦,会不会和自己有关。

越这么想,顾晓梦就越害怕自己睡着以后,一觉醒来这不过是一场梦,直到实在撑不住,两只眼皮都在不停打架的时候,才想出了这爬上病床抱着李宁玉睡觉的招数,抱紧在怀里的人,总不会凭空消失吧。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醒。”

“听你的呼吸声啊,睡得可熟了呢。在密码船上,还有裘庄里,我都听过,那可完全不一样。”

密码船?这么一想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在密码船上因为破解二代恩尼格玛机的压力太大,即便是哮喘发作晕过去,梦里那密码机的齿轮都在脑海里不停的转,而且那会只顾着靠卧在床上想破解的方法,还要从吴志国和晓梦的话里推测他们到底要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根本不可能踏实睡着。

而第二次顾晓梦进房间的时候,李宁玉根本就是在装睡,也在眼角看到了顾晓梦想要去抓她受伤的右手。她一直很疑惑,在顾晓梦伸出手碰到她之前,到底想到了什么,让她停下了动作,转身走出了房间。

“玉姐,你说怎么那么奇怪,我从小到大都喜欢独自一个人睡的,即便是小时候母亲晚上哄我睡觉,也都是她离开我的房间以后我才能睡着的,怎么到了你这可好,亮着灯外面走廊还经常有人走动,我居然都可以那么快睡着,感觉像得了嗜睡症似的。”

“这顾大小姐都解释不清楚的事情,我怎么能知道呢。”

“什么时候你也能把我当数学题解一解就好了。”顾晓梦假装叹气的说道,“我堂堂一个杭州船王的女儿,地位居然赶不上数学题,真是活着也没啥意思,我不想活了。”

李宁玉假装叹了一口气,“所以你今晚是铁了心继续赖在这里了?”

“嗯!不过为了你能睡好一点,我还是自己再弄一张床吧。”说罢她走到门口,去和那两位家丁说了些什么,李宁玉这才发现从顾晓梦走进病房开始,一直都没有关门,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忘记去注意周围的环境,忘记了要时刻保持着警惕的心了。

也罢,难得逃出升天,内奸铲除,龙川也扳倒了。此时此刻在这医院里,应该没有什么天大的事情需要李宁玉去顶着,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望着那个阳光四射的人了。

没过一会,两个推着另一张病床进了李宁玉的房间。这个单人间感觉瞬间就被挤满了。

“哎哎哎,把玉姐的病床往里推一推,对对对,这张放在门口,好了,那沙发也可以再挪一下。”

这位顾大小姐,还真的搞来了另一张床。

写到卡死,不过终于开始点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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