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之前

九年之前

睡不着的时候去翻莫版以前的帖子看,大概是假已经请好,准备回去聚会了。觉得自己有时候变得越来越急躁,很难耐心的看完一篇长帖,倒是看到不少自己以前写的傻贴,现在看来真是恨不得赶紧删掉,突然想起之前好像拜托抽烟删过一次,留下的这些,在九年之后的今天看来,还是一样傻得可以。唯一的惊喜是,下面这段九年前当过自己签名的文字,意外的出现在我的眼前。在某一天步行去公司的路上,突然想起这段文字,倒是没记得自己写了那么多,只记得很长时间拿来做签名的前四句。如今看来,依然是那句——傻得可以。

以下写自2004年4月16日。

我总是喜欢把衣领高高竖起,让头发遮住半张脸;

我总是喜欢戴上墨镜,嘴角上扬,轻轻坏笑;

我总是喜欢双手插兜,斜斜倚墙,仰头沐浴那午后阳光;

我总是喜欢在篮球应声入网后轻轻握拳,眉毛上挑。

我总是喜欢一个人走在傍晚的大街上,不去理会路人惊异的目光;

我总是喜欢一个人坐在窗台,哼唱“为爱痴狂”;

我总是喜欢一个人走在轻风细雨中,让雨水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我总是喜欢一个人坐在山顶上,看着太阳一点一点跳出地平线;

我总是喜欢坐在街边,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任思绪天马行空;

我总是喜欢躺在寂静的操场上,望着天上美丽的白云;我总是喜欢迎着寒风,呼出一串串白气;

我总是喜欢坐在公共汽车的最后一排,看着窗外匆匆行走的人们;

我总是喜欢看着将天空一次一次划开的飞机,猜想它们会降落在何处。

 

我总是喜欢站在屋顶,头顶漫天星光,遥望远方的高山;

我总是喜欢夜里打开房门时扑面而来的黑暗将我笼罩;我总是喜欢黑暗里钥匙插进门锁轻轻转动的声音;

我总是喜欢半夜里蟋蟀响亮的叫声,花朵淡淡的清香。

所有的这些都是我在一个有着暖暖阳光的冬日午后,看到滑过天空的飞机时,心血来潮写下的东西,我甚至不敢说它们是文字,可是它们又是如此确切的表达那真实的我。在放下笔的那一刹,我猛然发现所有“我总是喜欢”做的事都是一个人在做,于是我只有望着天空轻轻叹气的份了!

 

我多想把这段东西做为我的签名档,可是仿佛没有任何一个网站可以容忍这么冗长的签名档!

 

在看比赛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很熟悉的身影--辛吉斯,这个唯一一个让我为了看比赛而守侯到午夜的人,第一次看网球,就遇到她的比赛,那时的她无人能敌,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她拿着球拍,高傲的走进球场,那仰起的下巴,自信的表情,一下子就进入了我的心里。

喜欢她的球衣,总是一只长袖,一只短袖;

喜欢她高傲的仰着头走进球场;

喜欢她总是运用她的智慧赢得比赛;

喜欢她的胜利后甜美的微笑;

喜欢她总是很轻松的赢得比赛;

喜欢她在阳光下高高举起奖杯.

直到那一天,2002年的澳网决赛,又是对阵卡普里亚蒂,在错过了五个赛点以后,她全线崩溃,一个回到她的反手位,她却没有了往日的高傲,把球拍一扔,转过身就爬在身后的挡板上哭,那个背影我现在还清楚的记得,那是我看过的最伤心的一场球赛.辛吉斯完全没有了她网坛公主的样子,我从来没有想到自信的辛吉斯会有这样的一刻,她理应是高傲的啊!她的智慧那么出众,在这个力量泛滥的网坛,犹如一股清泉.

在我心中,辛吉斯理应是高傲的,是自信的,理应永远仰着头,抬着下巴,在阳光中举起奖杯灿烂的微笑啊!她的智慧让我惊叹!她的美丽让我惊艳!

从那一场比赛之后,她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辉煌,我看着自己的偶像一步一步的走向衰落,直至她选择离开,离开这个有着她辉煌身影的地方!我也开始不再关注网球,因为那里在也没有了我为之疯狂的人。

可是这次我又看了澳网,都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就是这样我看到了辛吉斯,又看到了她的微笑。真好。

 

回家以后忽然翻到了以前的同学录,忽然回想起了大家在一起打打闹闹的时候,其中有一个人在里面这样写到:“你有一个很大的梦想,怎么可以让那些小的石头绊住,人生如此精彩,你怎么能如此的过早看轻(有时候觉得你就快大彻大悟了!!)”。还记得看到这句话的时候,表面上我笑她夸张、乱讲,内心却十分感动与惊讶。我从来不知道身边有这么一个人了解我,可这发现似乎有些晚,转眼我们就毕业了,她去了另一个城市,可是从那一天起,我就认定她是我的死党。

 

高中的时候,她选了文科,而我认定自己是天生学理的料,原以为我们会走不同的路,比如她学她的考古,我学我的园艺,她出她的国,而我去我的北京。可是当录取通知书拿到手的时候,我们竟然学的是同一个专业!现在的我们也有三、四年没有见面了吧!偶尔回通通e-mail,打打电话,她一样没变还是在电话里和我调侃,我也和她在电邮里抬杠,一切都没有变,我们依旧是死党。

 

前不久在网上又遇到她,在QQ里我们依旧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完全没有离别三、四年的感觉,就仿佛还是那个一起躺在草地上沐浴灿烂阳光的午后,我提到了同学录,然后问她你是不是已经不记得你在上面写过些什么了?她笑着说是吧!你说我就快大彻大悟了,一串狂笑的符号,那个时候我就那么英明神武了?!一如她说话的语气,那真是一段快乐的无法回头的日子啊!

 

是啊!快乐永远是一个短暂的节目,你刚走入对它的喜爱,它就挥手告别了!

 

在课上,老师要求每一个人都上去演讲,于是自己胡乱写了一篇东西,站在讲台上照本宣科地念了一遍,心里暗笑这样的形式也可以叫作演讲!下台交稿子的时候,看见老师看着我笑,回到座位上同学有些愤慨。“文章不错啊,怎么不先拿给我们看看啊!”

 

等所有的人都讲完了,老师在台上做点评,提到了我的文章,然后说:“这篇文章从题目本身来看就蕴涵了很深的哲理!……”下面的话我没有听到……哲理?!这个词在脑中一闪而过,还是没有什么概念!什么叫做哲理?什么样的文章才叫有哲理呢?我苦笑,我自己在写它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一点,为什么我文章中的哲理要别人才能看得到,而我自己一无所知,想来可笑啊!

 

一向认为发自感触就好,而题目是文章的灵魂,所以在每次下笔之前都会把题目反复琢磨,而后文章就可以如一泻千里的瀑布飞流直下,一气呵成!从来不希望自己的文章有什么很深的哲理,从来不去将什么大道理写进自己的文章,我所要表达的只是自己心中的感受,而并非什么哲理。

 

我居然可以写出蕴涵很深哲理的东西,有些奇怪,这完全违背了我原本的意思,可是依旧要听着老师在台上讲,看着同学羡慕的眼神,对我来说真是一个极大的讽刺,可是我无能为力,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可以对得起这份额外的馈赠!就在这时我知道了什么叫南辕北辙!

紫菊若辛
紫菊若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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