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方长-2

因为校庆太多的私家车要进校园,找了半天的车位,总算停在了实验楼背后的空位上,距离门口的签到处很远,小谷一下车就已经兴奋得到处跑,给叶晓雪介绍这个是实验楼,那边是初中部,远处那个白色楼是高中部,另一边是宿舍区。

“学姐,这边可以签到!”小谷挤进了签到处,大声叫后面的三个人跟上来。

“03级,夏栀。”夏栀走到签到桌前报上了名字,坐在签到处的那位女老师,突然之间抬起了头,盯着她看了一眼,眉语目笑。

“好了吗?快带我看看你曾经的教室吧。” 艾云似乎察觉了一些什么,立马走上去把胳膊搭在了夏栀的肩膀上。

那桌后的女老师脸上风云突变,轻轻地说了一句,“扫码签到。”

夏栀拿出手机操作了一番,就跟着艾云走出了签到处。

“慕容老师!你还记得我吗?”紧跟着夏栀的小谷上前去,打断了女老师紧跟着夏栀的目光,“谷羽同学,当然记得。”

慕容老师?为什么觉得她看夏栀的眼神里,藏着些什么。夏栀,不是不喜欢别人身体接触么?怎么艾云上去搂着她,她好像没有那种惊弓之鸟般的反应?

站在一旁等小谷签到完,四个人挪到一旁人少一些的空地上。

“学姐,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没什么计划,随便走走吧。”

“咱们去看你上课的教室吧,机会难得。”艾云挽起了她的胳膊。

“嗯,那我也先去初中部看看,学姐,我听他们说篮球场正在训练呢,要不咱们一会去那边看看?”

“也好。”

“那半小时后我们在篮球场那边会和,走吧,夏栀同学~”。艾云拉着不说话的夏栀匆匆走开了。

叶晓雪看着她们在阳光下的背影,第一次觉得四月是个不错的季节,温度适宜,阳光和煦。跟着小谷到处走,和她的班级同学打招呼,叶晓雪高挑的身材引来了众人的侧目。

半小时后来到篮球场,一所地级市的中学,居然有一个很专业的室外篮球场,相比之前自己学校光秃秃的一块水泥地,万山一中的球场包含了篮球场、排球场,几张乒乓球桌,不远的地方还有一块迷你足球场。篮球场的四周围绕着一圈看台,主看台还有遮阳的设备,小谷带着她找到了一处阴凉的地方坐下,球场上还真有一群小朋友在喊着一二一练习。

“不知道学姐她们去了哪里?怎么还没有来。”小谷坐在看台上四下张望,并没有发现夏栀和艾云的身影。又估摸着过了半小时,远远地,叶晓雪看到戴着墨镜的两个人缓缓地从球场的另一侧走了过来,艾云一路都在笑。

“夏栀?是你吗?”刚刚走到看台前,小谷已经做好了迎接的准备,突然看到一直在球场上吹哨指挥的一位老教师,叫住了两个人。

夏栀回头看了一眼,立即认出了:“陈教练,好久不见。”

“还真是你啊,今天回来参加校庆吗?”

“嗯。”

“过了那么多年,你好像都没有怎么变,看起来不像你那些同学,都大腹便便了。”

“教练也没怎么变,还是那么中气十足。”

“同学们,快来认识一下,你们的夏栀大师姐。”

一群年轻的小朋友叽叽喳喳地围了过来,这就是夏栀师姐吗?陈教练一直挂在嘴边的,当年受了伤也可以力挽狂澜的夏栀师姐,可算见到了。哇,夏栀师姐好帅啊。

“陈教练,你是不是只记得夏栀学姐,不记得我了?”小谷悄悄地站起身来,走到了那圈子里面,噘着嘴抱怨道。

“你是……谷羽,对对对,我记得我记得,你们两个的名字,都是节气,你当年就天天跟在夏栀的屁股后面,跑前跑后的。”

“我哪有!教练,我们今天可以打打球吗?”

“当然,欢迎欢迎。”

“太好了,我把刚才遇到的篮球队的人都叫来。”

“学姐?阿姨还差不多。”艾云吐了一句话,不理会夏栀直接走上了看台,躲进了阴影处,距离叶晓雪的位置有三五个人的距离,“我先去躲阴凉了,你慢慢叙旧吧。不过,那么晒,你也要打球吗?”

“我……”夏栀抬手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手指,这个动作飞快地被艾云捕捉到了,她又不辞辛苦地走下了看台。

“我去给你拿吧,车钥匙给我。”

艾云走得飞快,回来时手里拿着一瓶水和一袋子东西,到了夏栀的面前递了上去。她接过袋子,翻了翻里面取出一个白色药盒,熟练地丢了一颗到嘴里,拧开了矿泉水喝了两口递给艾云。那白色的药盒好像空了,她四下看了看,往外走了两步,只好放在了旁边的裁判席上。

“我去换衣服吧。”

“防晒霜别忘了再擦点。”

“小麦色,不是也很好看吗?”虽然还是发出了哼笑声,但叶晓雪觉得,这一次似乎笑的成分更多些。

不知道是不是训练改比赛的消息传了出去,还是校庆后续有什么活动要在篮球场这边举行,叶晓雪发现篮球场边的人突然多了起来,自己坐的主看台上熙熙攘攘地几乎快要坐满了人,艾云也不得不挪到了她的旁边来,就连顶着太阳的那一侧也有人打着伞坐得稀稀拉拉。场下的孩子们兴奋得满脸通红,叶晓雪突然发现之前签到处被小谷叫慕容老师的那个人,也出现在了球场边,她看似无意地走来走去,停在了裁判席的旁边,拿起那个白色的盒子仔细的看了一会,抬头看向了自己的身后,然后放下盒子又走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叶晓雪觉得侧后方有个身影晃了一下,很快又消失了,紧接着传来了小谷的声音。

“学姐,快开始了,你快去吧,我下半场上。”说着坐回了艾云和叶晓雪的中间。

鸣哨开场,只经过了一个回合的交手,不懂篮球的叶晓雪也发现了,夏栀是球场上最引人注意的那个,身高似乎从来不是她的劣势,和到处乱跑叫叫嚷嚷的高中生相比,夏栀的打法,明显更有章法,像是赛场上的一位组织大师。如果说第一次见面时只是那副巨大的墨镜和扑克脸吸引了叶晓雪的眼睛,这一次,是她的整个人,除了球技,好像还有点什么别的东西,小谷说过,她是篮球队的,陈教练那么多年都记得她,果然,非同凡响。

“你们夏栀学姐,在球场上,果然很不一样呢。”艾云换上了一副妩媚的声音说道。

“嗯,以前每次有她的比赛,球场都是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好多人,全校的师生都会为我们加油,那真是‘主场优势’呢。”

“第一次看她打篮球,才知道她说,篮球并不是她最喜欢的球类是什么意思。”

“啊?那她最喜欢的是什么?排球?我记得那会她也是排球队的主力。”

艾云眼睛盯着球场,又或者,球场边的某个人,叶晓雪等了半天的答案,过了好一阵才意识到艾云并不打算说出来。

10分钟的比赛,学姐队似乎还可以与精力充沛的高中生队打个不相上下,小谷坐在叶晓雪的旁边卖力地为学姐队加油,叶晓雪被这股子劲头带动起来,也喊了几声加油。正喊着,突然看到夏栀做了一个手臂交叉,陈教练鸣哨暂停,叫上了另一个人。夏栀即将走出球场,她抬起了左手,向着球场的四周示意,人群里突然传出了一声稚嫩的声音“夏栀学姐,我喜欢你!” 一个女孩的声音。

“哇,现在的小朋友们也太敢了吧,当众表白?”小谷虽然语气里有些小抱怨,但还是伸长了脖子看向那声音的方向。

“哈哈,这种阵仗,你夏栀学姐见得多了,男女老少可都经历过。”艾云一脸无所谓地冷笑道。

“男?女?老?少?艾老师你认真的吗?”

“说也奇怪,到底是夏天出生的人,大概身上就自带着灿烂的阳光气息,总是喜欢吸引一些有着忧郁气质的人,每一个和她表白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羸弱感”。说着,转头看了一眼叶晓雪,“可惜,最近这几年,大概有人把她身上的阳光都吸走了。”

叶晓雪忽然就看到夏栀笑了,不是那种隐隐地笑,而是嘴角真的上扬起来。夏栀抬头看了看看台上的人群,锁定了喊声的出处。

“谢谢!”她朝声音的方向答了一句,声音不高,却足以引发了全场的喧嚣。收回目光时,短暂地在场边的慕容老师身上停留了一秒。恢复了和缓的表情,走上看台来坐在了艾云的旁边。

不知道为什么,叶晓雪觉得,夏栀进了篮球场以后,整个人都不一样的,笑容好似变多了,话语也更柔和了不少,就连玩笑,似乎也都开起来了。

“怎么只打了十分钟就下场了。夏栀学姐不应该多表现表现吗?”艾云继续保持着她那妩媚的声音。

“你以为我还是18岁吗?还可以满场飞?”

“你现在可不是18岁,是马上要double18岁了。”

40分钟的比赛结束,学姐队最终惨败。叶晓雪以为喜欢竞技体育的人大多争强好胜,输球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夏栀的心情,但那张扑克脸已经恢复如初,丝毫看不出什么情绪来,倒是小谷满脸的可惜。

“学姐……”一个怯生生的女孩被推到了夏栀的身前,“我们结束后打算一起去吃饭唱歌,可以邀请你一起来吗?”

“咳咳,你们邀请得是哪一位学姐啊?”

“啊啊啊,谷羽学姐当然也一起邀请啊,夏栀学姐,你后面有空吗?”

比赛结束后一起相约吃饭玩乐,篮球队的这个惯例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

“好啊,我没什么事情,就一起去吧。”说罢,看了一眼艾云,不想会反对的样子。

“耶”“太好了”,孩子们一片欢呼。

“我先去把衣服换了,小谷你问下地址吧。”

待小谷带着三个人推开了KTV包厢的门,发现除了一群小朋友,还有一个人端坐在沙发中央。

“慕容老师?你也来了。”

“不介绍一下吗?”艾云又变换了一个声调,一副高傲的样子仰着下巴,看向夏栀。叶晓雪觉得她说不定也适合去演戏,而且可能还会个高手。

“我的高中老师,”夏栀似乎打算放任艾云的阴阳怪气,“慕容晓。”

慕容老师不是只教初中部吗?夏栀学姐怎么说她是高中老师呢?谷羽转头看了看三个人,一脸疑惑。

“我都没有教过你。”慕容晓向艾云伸出了手,看向夏栀的眼睛里化作一丝忧郁,还加了一丝不舍。

“那么多年了,你不一直都介绍我是你的学生么,我可从来没反驳过。”你教过我的,忘记了吗?两节实验代课。一个人的记性太好,果然……福无双至。

OS:希望这种顺畅的码字可以持续很久。我争取控制好,这篇固定周五更,另一篇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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