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不过是一场自己无法见到的葬礼

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写博客,不仅仅因为用家里的台式机让我不适应,大幅度的减少了上网的时间,更因为这回家的一个月,实在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各种杂事缠绕,我今天要说的,只是其中的一件。

回家之前,就听说一个小学同学兼邻居的老爸已经在医院昏迷了很长的时间,多半是已经不行了,在医院吸氧气不过是一种延续而已,因为我向来与那个男生的关系一般,所以即便是我家的窗户看出去,十有八九都能看到他家的窗户,但并不觉得关系很近。即便在小区里遇到,也只是象征性的问候一下就好。

在我印象中的唯一一次亲人的葬礼,是很小很小的时候,老祖(外婆的妈妈)的过世,而因为年岁太小,使得自己只记得一对摇曳的白色蜡烛和一个黑色的棺材停在外婆家的院子里。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画面。虽然这些人来也会有爸妈老家的人去世,但由于我一直在外,几乎没有参加过什么葬礼,对于同学爸爸这样的人,好像又实在没有什么可以经历的事。

直到那天在外喝茶,突然听说小姨夫的爸爸去世了。他是一个医生,在厂里的医院里曾经是院长,我记得高二那年我的腿伤很严重,还专门登门拜访过他,我还记得他捏了一下受伤的地方,然后就和老爸说一定要好好调理,多半十字韧带已经撕裂,但骨头多半是没事的,要不也不能爬上五楼去找他。还有很小的时候因为有荨麻疹,跟着他在老厂的山上到处找草药,回来熬水洗澡,虽然并未根治,但效果还是不错的。

从丽江回到曲靖的那天晚上,本来洗澡完了打算在家里上上网看看电视就睡觉,突然接到小姨的电话,说她公公病了小姨夫要去医院,地摊没有人帮忙,叫我过去,等到小姨夫回来的时候,说是脑萎缩,我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个词,心里想多半是人年纪大了,和老年痴呆有点类似吧,等我们一起收摊回家的时候,小姨夫打电话确认输液基本已经完成了。第二天就听说出院了,我心想可能不是什么大病吧。

后来在周五的时候还在去晨练的路上遇到他买菜回家,看起来精神不错,老爸还去和他寒暄了几句,没有想到转头到了周二晚上就收到他过世的消息。赶忙回家以后,发现家里已经布置好了,人去得也很多,家里除去在老厂工作的人和还在读书的小孩以外,几乎都去了,在聊天的时候得知,只有小姨夫一家看到了最后一面,小姨夫的哥哥和妹妹都没赶上,这使得那个一直被人看做很美的阿姨把眼睛哭得红肿,听家里人说当时医生宣布结果的时候,她一直不敢相信,一直说着身体还是热的啊,为什么不抢救了。

我生怕那样的环境对于我来说太过伤感,于是一旦有机会要出去帮忙就抢着去,给生病的四姨夫送饭,去接放学的弟弟妹妹,尽量少的待在那个家里。这位老人的突然离世,似乎并没有给旁人带来多少负担,照片他自己早就准备好了,墓地也是自己去买的,以往的春节在有三个子女的情况下也无人陪伴,只能自己过,老伴也在多年前离婚了,后来虽然找了一个,而且把他照顾的很好,却被前妻闹得不可开交,最终还是一个人过日子。小姨后来说,在最后的时候,可能他自己也觉得放弃了,所以到最后抢救似乎也变得多余了,他就这样干干净净的离开世界,倒是他的大儿子后悔不已,在守灵和吃饭的时候都忍不住流泪。这样的场合家里人都没有让外婆去。

除去这位爷爷的离世,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多次进出医院,似乎也开始要逐渐多的出现在我这个年纪的人身上了,四姨夫因为一场感冒引发的发烧乃至肺炎,四姨一直跟在左右,还有一个我从小就喜欢看她跳舞的阿姨,在去看四姨夫的时候发现她的妈妈在做心脏搭桥手术,后来知道这位阿姨是那位爷爷大儿媳妇(虽然的第二任),这似乎使我想到,什么养子防老,全都是虚的,在关键时候能够陪在你身边的,只有自己的伴侣。

外婆的身体今年似乎好了一些,但她开始迅速的瘦下来,以及脸上手上开始出现一些斑点,让我有些担心,外公还是很硬朗的样子,所以一切看起来,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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