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VS 云南 谁是谁的诗和远方?

上海 VS 云南 谁是谁的诗和远方?

最近加入的疯狂写作训练营,每日打卡作业

Day 18

练习:多重含义

关键:言外之意,弦外之音

半径

一个人探索世界有很多种方法,如果家乡是圆点,远离家乡的距离便是半径,当半径越长,人探索的世界便越宽广。

M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定居上海,就像她一直知道自己会离开云南。关于上海最早的记忆,是电视机里传来的“美丽的西双版纳,留不住我的爸爸,上海那么大,有没有我的家?”那时M什么都不懂,只断断续续从父辈口中听说那些上山下乡的故事。

近几年在云南拍摄的电视剧大热,《去有风的地方》,《庆余年》……,当有同事午间闲聊云南是诗和远方,M总是笑笑,随口推荐几家当地人喜欢的餐厅,值得一游的小众地方。每年至少一次飞往云南,是办公室里经久不衰的羡慕,普洱茶是客户们能品出的腔调。

M想,她们不会知道云南的春风有多猛烈,五月的暴雨会把小区门口淹成一条河,若是不擦防晒出门皮肤两天就要深一度,十二月的房间冻得头疼,让人不禁想年纪轻轻就戴帽子睡觉;在电梯里偶遇的邻居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打听在上海买了多大的房,工资几何,手底下有几个人?把M表面客气的寒暄踩在脚下。

M当然想念家乡,谁能拒绝湛蓝湛蓝的天空和棉花糖一般快速移动的云朵?更别提那些在城市里鲜少看见的星空,M可以清晰地分别出大熊星座。若是白天出门开车,必须戴上墨镜,高速路上炫白的反光刺瞎双眼。

在上海,M总不记得抬头看天,日出而出日落而归,春夏亮得早,出门要飞快跳入室内躲避暑气;秋冬黑得早,还未下班天色已晚,只有节假日饭后散步偶遇七彩紫霞,M会举起相机对准天空,等待正好滑落的飞机飞到合适的位置划破天空。

对M来说,上海是诗和远方。云南是圆点,而她生活的半径是2200公里。

M紧闭左眼,歪头歪脑地倾斜身子,希望刚刚脱手的球划出完美的直线,拐进白色的桌沿。球并没有如她所愿,擦着空气落到地板上。1厘米,M想,只要再过去1cm。

你的要求也太高了,直线不是非得要那么直。M怎么会不知道这个理念,但直线就应该像光一样好看,才是一个值得握拳高呼的得分。又是一场以球友赢下最后一个球结束的运动。M撕下胶皮,丢入球包中,喝了两口水,挥手离开。挥臂的半径若是再少上2分,就是一个完美的制胜球。很多人以为M的力气巨大,M可以拉出带有圆月弯刀的完美高调弧圈并不是因为力气大,而是挥臂速度,速度越快球便越转,但有时候速度也会碍事,比如刚刚那球,若是速度慢一些,不去追求那嘎嘣脆的“啪“,就可以弥补挥臂半径带来的影响,成功拐进边线。

乒乓球赛早就不大看了,那些半径从40mm又加大为40+mm的规则,是在和球友打球前看她仔细辨认标记时才知道,那些先打后拉的技术,M试过两次,以她那僵硬的腰身转动半径,还不如坚持纯摩擦旋转。

M说,抛掉家乡宝的执念,云南人也有远离家乡的冲动,探索自己的诗和远方。

M说,我这辈子肯定是无法当世界冠军了,但一点不妨碍自己在球场上光芒四射。

M在上海一天对着电脑十个小时,天天想打球;等回到云南拥有免费球桌,又总想要打开电脑干点什么;上海封城期间,云南运送了好多蔬菜肉蛋支援,一个地区对应一个区,深山里的云南,摩登世界的上海,像歌里的遥远的版纳和向往的上海,大抵有一种别样的血脉相连,串起M身上那根若即若离的半径。

圆点依然是一个点,十多年来几乎没有变化,曲线却不似一个圈,它跟着时代脉搏高低起伏,紧跟世界的潮流。

无法安放的远方,是回不去的家乡。

本来是写到一半的特有题材,写完发现这篇也适合AB面,没有发出是觉得不够特殊,下午临时要外出,修修补补凑一篇作业吧。

原本的标题是半径,忽然觉得标题改一改,会不会更多人看呢?

紫菊若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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