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我们已经那么老了吗?

2005年的五一,还是黄金周,我逃掉了会计学的期中考试,坐着连夜的火车去无锡找小天。那年我挂了会计学,但是却收获了一次记忆深刻的旅行。虎丘上的畅谈人生,她早已经忘到九霄云外,我倒是还记得那时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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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的时候,因为搬家的关系,我和小天成了同学,用安妮的话来说,13岁认识的朋友,大概是一辈子都逃不掉的。一文一理的我们,居然大学学了同一个专业,就连从不认识我同学的老妈,也知道她的名字,还一脸质疑的问过我是否是约好了报志愿。我知道她一直想要学考古,而她看着我和英语老师吵架,从此在英语上一泻千里,在物理学上屡战屡胜。

毕业后我留在北京工作,还写过一篇极为煽情的《I miss you》,赚了她在伦敦的眼泪,直到今天,我脑海里一直都有她半夜两点对着电脑哭得稀里哗啦,拿着纸巾也不忘控诉我的样子。她常常说,她一个人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而我,似乎是她最好的旅伴。

我们之前似乎没有那种停顿感,那种隔了一段时间没有联络,空气中就会弥漫着小尴尬的气氛,这种无缝隙的默契,跨过了时间,也跨过了大西洋。死党死党,一旦见面,瞬间就可以动手动脚,然后在旁人无比惊诧的眼神里嘻嘻哈哈。如此的默契,自然不是别人可比拟的。

她见过我独自旅行前按耐不住的兴奋,我听过她电话里唏嘘不已的哭泣。而这些,都变成我们所有革命感情的基础。因着我喜欢话剧,她在伦敦看那些纯英文的话剧时,脑子里也会想起在蜂巢剧场吃吃笑的我。

之所以开始会提到2005年的那次旅行,是因为我们刚刚又故地重游了一次。十年前我们为了一部《似水年华》,山长水远的跑去乌镇,定要找到那逢源双桥。在当地的家庭餐馆里吃臭豆腐,熏得同屋的上海人皱眉头,“你们两个小姑娘长得斯斯文文的,怎么吃那么臭的臭豆腐啊”,她倒是十分坦然,“臭豆腐自然是闻起来臭吃起来香啊~,为了随她的愿,这一次我们又点了臭豆腐,但似乎并不是原来的那个臭味。

其实我是一个相对内向的人,现实生活中极度不喜与陌生人说话,同她一起的旅行,问路买票等等事情自然都交由她处理,我只负责发现好看的风景。她在朋友圈里写,十年后重游乌镇,若辛已经把这玩成了后花园,而我趁着戏剧节重游,才发现恍然如梦。

有很多时候,她都不解风情,我想起这次乌镇戏剧节是我们十年后再度同游乌镇,她心不在焉回过一句“我们已经那么老了吗?”;我自然也有不甘示弱的时候,在她感叹临水的房间阳台夜景极美的时候,还不忘提醒她需要通宵赶PPT,她悻悻地回了一句“神烦说的就是你”,却也老老实实的打开电脑加班加点。

十年,我们一路从曲靖、昆明,走到北京,如今又鬼使神差的聚到上海。我一直都记得,她在知道我在昆明的经历以后,说过那句“anyway,希望回到北京的时候,可以在首都机场见到你。”虽说最终那根稻草与此无关,但稻草前的千斤重担才是压死骆驼的元凶。我真的毅然决然的回到了北京,和她逛了去了人生无数次的故宫,在雍和宫门口吃包子。

如今,我们开始做起了自己的网站,虽然时不时的,我也会犯懒,但被她夸奖执行力很高以后,居然也开始硬着头皮追进度,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的鼓励策略,像我这样一个喜欢胡萝卜远胜于大棒的人,鼓励永远是最好的办法。

因为太了解,我们只谈论梦想和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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